人工智慧（AI）市場泡沫炸裂會是什麼模樣？本周金融市場已預先彩排了。

其實，AI泡沫警訊已人盡皆知，從債務水準高得驚人，到運用創意手法將債務移出資產負債表等，都已引發憂慮。專業投資人指出，對AI懷著非理性憧憬，超大規模雲端業者大舉發債籌措AI投資財源，是兩大顧慮。主要國家央行和國際貨幣基金（IMF）、國際清算銀行（BIS）等機構也紛紛警告，AI投資榮景不可能永遠持續，一旦氛圍轉變導致投資戛然而止，就可能引爆系統性震撼。

凡此種種，早已是舊聞，但為何本周下半周市場氛圍急轉直下？晶片股雲集的南韓股市單日暴跌8%，資料中心營運商發行的公司債大跳水，防範倒債風險的信用違約交換（CDS）價格飆升。美國金融市場並未崩潰，但這一切已讓投資人淺嚐到AI泡沫爆裂可能的滋味。

兩大跡象清晰可見。一，優質但無趣的非科技股，表現相對出色。二，近來慘遭投資人鞭笞的美國公債，價格止跌回升，顯示擔心AI泡沫爆破衝擊美國經濟成長的投資人，連忙遁入安全資產規避風險，即使本周通膨數據比預期火熱，通常這種情況會刺激殖利率飆升，但10年期美債殖利率卻不升反降。債券價格與殖利率呈反向關係。

另一異常現象是，在市場動盪時每每吸引避險買盤的美元，這回卻明顯走軟。美元指數（DXY）從周三高點回落將近1%，強化「AI泡沫」一旦爆破將引爆全球資金撤離美國市場和美元資產的理論。

總的來說，本周金融市場已先預演「AI泡沫」爆破可能導致的情景，四種特徵清楚可見：美元貶值、公債價格大漲、靠半導體榮景支撐的資產市場重挫，以及舊經濟股重獲青睞。

究竟是什麼原因點燃市場避險氣氛？分析師指出幾個因素，博通（Broadcom）執行長警告晶片股投資人莫把市場當作賭場；CoreWeave尋求融資，擬求助於保險公司；多家資料中心營運商擬在澳洲和亞洲股市掛牌的計畫挫敗。

這些都是小事，單獨來看都不足以導致市場風雲變色；但疊加起來，就給「AI股鼎盛時期已過」平添愈來愈多的證據。

也就是說，買AI股輕鬆賺大錢的日子已結束了，如今投資人開始嚴格拷問AI相關公司一個現實問題：如何把巨額資本支出轉化成持久的營收成長？請證明給我看。

本周市場反應顯示，投資人不但已對AI股前景存疑，而且還抽腿逃往典型的安全避風港：價格已跌得十分低廉的先進國家政府公債。

目前為止，AI股只是「重挫」，尚未「崩盤」，將來引爆市場崩跌的導火線為何，不得而知。但顯然市場氛圍已轉變。AI股漲勢靠樂觀氛圍而生，也將因為氛圍轉惡而亡。